| |
早晨六点刚过,我就在隔壁割草机轰隆隆的巨大噪音中被惊醒,身子却瘫在被子里不能动。阳光透过一角未拉严的窗帘挤进房间,在床上形成一个明亮的光影。空气里则是好闻的青草的香味。我于是知道这又将是阳光灿烂的一天。被子里很暖,我用被子蒙住头,等着闹钟温柔地叫我起床。
我从来不在家吃早饭,因为没人做。早上起来唯一要做的就是打扮光鲜地出门,这包括洗澡,吹头发和抹GEL,记性好的时候会洒几滴凯热No.10。我从来记不起要叠被,尽管看过的一本书上信誓旦旦地说,“不叠被会把灵魂留在床上”。难怪我一直被说成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窗帘也常常忘了挂起,我的房间里面常年保持一种可怕的混乱的状态,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做一个干净的人。每天我穿干净的衬衣出门。这是当年在B大养成的一个习惯,因为记得一个女生曾对我微笑着说,“陈北,你比其他男生干净一些。”她没去过我宿舍,因为和我的关系还没铁到那个程度,以至于她得出了这样一个如此错误的结论。那时候我们会偶然在校园里遇见。记得一起吃过饭,但是没有出过学校,只是矜持地坐在食堂里,各自抱着饭盒。我曾经鼓足勇气问过她:“你是不是喜欢我?”她往往把目光调向别处,笑笑,然后继续吃饭,说:“你说呢?”
现在想来当时她是足够聪明,这么难的问题居然给她问了回来。我当年没有想出怎样接她的话头,因此一段可能的姻缘就此早夭,还没有开始就灰飞烟灭了。
我走几分钟的路去地铁站。路上常常会遇到一个高大的印度男人,他住在下一个街区。我几乎每天都会在路上遇到他,。他常常一边走路一边回头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会看到一个眉心点了红痣的印度女人站在一栋房子的阳台上冲他招手。这一幕有时候会让我感动,然后对自己说,“我也想要那样的一个女人。”然而当我随着人流挤进那疾驶而过的地铁车厢时,这抹温情淡淡便很快就被挤碎了。我身旁常常站满了端着咖啡杯看报纸的身材肥胖的美国人,他们常常挤的我浑身出汗,即便是车厢里开着很大的空调也不例外。C城是个浮躁和俗气的城市,我不爱它,可却在它的怀里一赖就是很多年。 我每天用十分钟时间在一个墨西哥人开的小餐厅里吃两根烤小香肠外加一小份French toast 或者pancake。实际上我长期吃pancake,以至于那个墨西哥人每天早上见了我都不怎么问我就自作主张地开始在炉子上摊煎饼了。我是个吃东西很专一的人,我一直计划像爱pancake那样地去爱一个女人。 我是个很低级趣味的人,常常为每天吃什么而发愁。距离最近的餐厅卖的午餐永远都是那几样。正餐几乎全是水煮出来的,水煮的玉米,水煮的西兰花,水煮的胡萝卜,花花绿绿盛满盘子后外加一大片搞不清是从什么动物身上切下来的肉,有时候抹点土豆泥。也有卖汉堡的,可是我昨天中午吃的就是汉堡啊,前天也是,大前天也是。我悲痛欲绝地在餐厅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一咬牙,决定,还是吃汉堡。 吃了午饭就开始犯困,照例起身去买starbucks。北京一个MM因为这个愣是很鄙视地把我这个小农归成了小资。其实我喝咖啡只是因为我喝不惯茶。这个MM每天都给自己做很好吃的菜,夏天的时候还用香油给自己做各种凉拌菜。我一直认为每天喝香油的人才是小资。 我喜欢拖的晚些才回家,有时候是跑跑code,没事的时候就自己看看书。真正的原因其实是逃避回家做饭。实在没人帮我做饭的话我就去中国城吃一种肉盖饭。中国城的饭很好吃,虽然环境很不好。一路上常常遇到那种把自己紧贴在墙壁上的人,黑暗中木无表情地盯着你。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在黑暗中对我盈盈浅笑的“女人”,走近一看才知道那其实是个男人。 我越来越讨厌上网。网上的人各个都显得牛逼烘烘的,真正牛逼的人上网吗?我这么猜想。 这半年来网上有几个MM开始或真或假地爱上了我,各个都说愿意和我看细水长流。她们提出要来看我,顺便给我做几顿好饭。我担心她们的目的远不是如此,于是MSN上很直接地问她们是不是打算强奸我。她们回敬我说一定是我强奸她们。我于是哭得很伤心,不为别的,为的是我这样一个正派人竟然在群众眼里的形象这么差。 晚上我帮苒苒在背上搽保湿油。屋子里很热,她刚洗过还是一身的汗,身体的味道是我熟悉的,我捏住她肩膀的时候,她说,“陈北,不要做爱,会出汗。” 我站起身来打开空调,屋子里一下子凉了下来,然后我开始很温柔地吻她,她光着身子穿着我的衬衣,笑着躲闪。我喜欢摸她的脸,喜欢她用一副羞涩的眼神望着我。 说实话,我只是想在那里静静亲吻一个温暖的女人,而她只是静静地回吻我。她的嘴唇需要柔软如水。想起《雨人》里面的雷蒙说,女人的吻是湿的。 无关爱情总是最明智的事情了。 空气停止了流动。我们一起喝了很多凉的啤酒,然后讲了很多话,比如月亮,比如爱情,比如我。 我一直以为苒苒是那样的女人,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就会很幸福。我曾经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一个不需要费尽心计便可哄的开心的女人。可我一直不快乐,我认定自己不是个很容易就快乐的人。曾经发烧烧了一整夜,然后早上迷迷糊糊地打电话告诉苒苒,如果我死了,就无所谓;如果我烧傻了,你记得一定要另外再找一个好的。 苒苒听完就哭了。我知道她其实最怕的还是我死了,因为她爱我;而我也是舍不得死的,因为我怕死。 记忆中我曾经遭遇过很多美丽,只是言语苍白,无法一一叙述。C城夜风起的时候,开始下雨,下的很伤心的那种磅礴。我躺在那些旧日的碎片里,睁着小眼睛小心地拼凑,然后企图和它们一起安静下来。感觉有些想念。 也许从来都没有和什么人爱到死去活来,我们都是聪明的孩子,我们只想浅尝回忆,同时可以不去追究伤心。 那么现在,请你不要追问我—— 2004.6.9 于麻州康桥 |
| # posted by 碰碰04 @ 2004-06-10 00:26 评论(8) |
 |
小灌专栏 同很多女人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就是流氓,这是我小时候跟着游街的宣传车追了三站地才悟出来的真理。多年前中国的流氓们比较生不逢时,每当严打时都会拉几个代表人物供人民群众唾弃,多年后,人群中那个睁着纯洁无邪的小眼睛看流氓的孩子——陈北,已经在大洋的彼岸,出落得比前辈们更加风骚。 金钱和流氓是最能刺激女人征服欲的两样东西,做为后者,陈北的故事就这样登场了。 《站着相爱》讲述的是一个中国男人在美国八年的生活,时光的流逝,地域的改变,从少年到成人,从纯真到肉欲,是一部非常好读的小说。真诚的记录下一个二十九岁男人的生活感悟,其中陈北和杨亦凌很生动,我认为是这篇小说中塑造得最好的角色。
小说中的主人公陈北的喜怒哀乐有血有肉,他的痴情与肉体的不专充满了矛盾,故事中陈北对小刀的爱恋贯穿始终,中间穿插着与杨亦凌、肖苒、李婕等人的情感和肉体的纠葛。 欲望,是人性中软弱的一面,陈北,这个被红尘浸染了二十九年的男子,在一次次身体与身体的交流中感受着的彷徨,无数次肉体的欢愉后怀着对小刀近乎神化的膜拜,构就了一个肉欲中带着纯真的男子,犹如我们生活中的每一个人,在理想和现实中不断的求索和权衡,不断的寻找和失去方向。 《站着相爱》有近乎自传般的真实感,陈北的所思所想几乎触手可及,陈北一再重复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对立与妥协,那个肉体充实,情感却无处寄托的陈北,象成千上万生活在现实中的ID一样,在虚无的网络中,投入真实的感情,在真实的生活中,感受着爱情的虚无。 在作者毫无立场的讲述中,故事立体而有张力,遗憾的是作者仅满足于陈述,在讲述陈北的新欢旧爱时资料充分,但是显然没有认真的规划,象几块上好的貂皮被裁缝拼了件短裤,缺乏登堂入室的野心。如果在照顾小说的可读性的同时,能在灵与肉的矛盾中多一层思考,也许可以增加些内涵。
同其它与陈北有纠葛的女孩子相比,杨亦凌更象俗世中的女孩。先看小说中的这段话: 那几年我一看香港的八卦杂志就忍不住在那些富豪名字后面搜寻杨亦凌的名字。每次希望落空后我总忍不住说杨亦凌你怎么还不赶紧出手,小心香港的好男人都让别的女人抢光了。杨亦凌捂着话筒在太平洋的那头“吃吃”地笑,“不是还有李泽楷吗?” …………… 有时候杨亦凌也会娇滴滴地煽动我:“陈北,要不你发财吧?你发财了我就嫁你,呵呵。”
短短几句话,一个活生生的物质女孩儿便从白纸黑字中走了出来,象很多的现代都市女郎那样,用最原始的手段对婚姻进行物物交换。 她身上还有很多女孩子共有的缺点,虽然不甘心嫁给陈北,却又不能容忍陈北和其它女人的亲密关系,下面这段儿描写很有意思,不落痕迹地刻划了一个真实的女孩子的虚荣、好胜、嫉妒: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摸我的腿,并且有进一步非礼的企图。我抬起身子看看两边的妹妹,每个都是淑女一般地正襟危坐,天啊,莫非我患了癔病?我低头凝视自己腿上那只正“上下求索”的纤纤玉手,好半天才弄清楚那是杨亦凌的。 我不敢乱动,我怕一旁的肖苒看见。 我用手里端着的可乐杯子挡着杨亦凌肆无忌惮的手,很无辜很可怜地望着杨亦凌,心想,如果你真那么渴望我,我们可以呆会单独找个地方再叙旧情。 但是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镇定和冷漠,她并不看我,那只为所欲为的手纤细柔软,拉开我裤链的时候轻车熟路,毫不犹豫。要不是我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那只罪恶之手的主人竟有着这样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我几乎要把她当成断臂的维纳斯一般崇拜了。 她突然轻轻地偏过头来,很低声地嘱咐我:“陈北,你不许有反应!”然后她继续双眼平视银幕,手上的进攻却越发不停,宛如《永不消失的电波》中的李侠十指翻飞,誓死要在敌人到来之前发出最后一份电报。 “陈北,”肖苒突然扭过头来对我嫣然一笑,“我渴了,你把可乐给我。” 我正欲火焚身状,庆幸黑暗掩盖了我的狼狈不堪。肖苒接过可乐也不说话,玉手一翻,便有冰冷的水流浇到我的腿上,我迷乱的神经登时一惊,杨亦凌显然也没料到突然的水漫金山,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抽回了手。 “陈北,我不是故意的。”肖苒盯着我的眼睛,很真诚地道歉。要不是继续有冰冷的可乐继续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一定会很绅士地说“no problem(没关系)”。 诗人顾城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多么美丽的诗句!肖苒就是用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寻到了杨亦凌挑衅的手。
小刀、肖苒给我的感觉总象是作者对女性理想化的意淫,平面并且缺乏现实的依据,而杨亦凌会令我想起无数现实生活中的原型,因为她没有盛载作者做为男性对女生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的寄托,所以她因不完美而可信,真实得令我感觉到可以穿过文字拍拍她的肩膀。
三 刘迪 刘迪这个人物比起杨亦凌来缺乏那种灵动鲜活的感觉,但是陈北同她的初恋是小说中情感最煽情的部份,这段语言一改前文的幽默、调侃,细腻而真诚,回忆往事时那种淡淡的怅然,想起一句古词中这样写:当年共我赏花人,检点如今无一半。
当年的爱侣重逢时,那十年岁月的厚重,时空交错下的沧桑感滚滚而来。 当十八岁的陈北第一次拥抱自己喜欢的女孩时,这样写道:
刘迪不说话,沉默地低着头,过了很久才问:“你为什么那么坏?”。 我心里更加紧张,我为什么这么坏?我怎么坏了我?我挺身而出把她从自行车轮子下面救出来我还坏了?这些问题对于十八岁的陈北来说实在是一道难题,我足足想了一个学期也不是很明白。 那时候很相信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就是女孩子的心。 我们毫不费力地恢复到以前的距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偶尔在一起上自习的时候,一切照旧——我埋头做高数作业,刘迪则在一旁安静地看书。 当时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其实并不是刘迪爱不爱我而是她恨不恨我。我总觉得那天自己做了一件很龌龊的事情,不光龌龊,还很流氓。 …… 多年后在异乡的深夜独自醒来,想起海的那一边,那遥远的月光下刘迪带着香气的温暖曾经也在我的怀中幸福地停留过,想起宿舍快关时她扬着头任性地对我喊“陈北,不许走,不许走!你走了我就去找别人!”,十年前的初恋情怀蓦然间卷土重来,当年的诺言当年的情深和着十年厚重的岁月一下子便将白日里自己强硬的外表击得粉碎,然后在寂寞升腾的烟圈中泪流满面。
初恋时的惊慌与纯真,令人想起久违了的年少时光,仿佛看到当年阳光下的少男少女已经劳燕纷飞,在十年后的他乡、他国、他人的怀抱中感念往昔。
作为着墨较多的女主角肖苒,她年轻、漂亮、富有,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子,要如此固执地沉迷在陈北的背叛与伤害中虽死无悔,令我想起崔莺莺、王宝钏等等人的千古佳话,这些富家小姐深爱穷书生的故事供无数劳苦大众意淫了千百年,肖苒是这类女主角的新一代成员。好在这个故事讲得好看,肖苒对陈北的痴情非常讨巧,也许陈北的心目中,要千红阅尽,才甘心偕手举案,那时她已老去,爱他是她最初的凋落。爱得虽痴,但是总感觉写到肖苒的段落缺乏灵性并且充满了意淫。 另外小刀说一下小刀。建议看医生写这个人物时征得我的同意引用了一些我小说中的语言,由此引起了一场绯闻,借此声明一下,我并不是小刀的原形。 小刀这个人物感觉过于虚幻并且枯燥。作者满腔热情的描述着自己理想中的梦中情人,但是网络的虚幻性限制了对人物的深入刻划,如空中楼阁的爱情必然缺乏文字的感染力。如果作者能够把小刀这个人物从网络挪到现实中,可能更容易引起读者情感的共鸣。或者把小刀处理得更加虚化,就象《吕蓓卡》中那个神秘的女主角一样,从头至尾都不必露面,只把她作为陈北在精神层面上象征性的渴求。
我认为小说到陈北独自上了回美国的飞机就可以结束了。从北京回来的陈北忽然毫无预兆的爱上了肖苒,感觉是为了肖苒之死刻意营造的悲剧,如果能够再多些铺垫可能会更好些。
|
| # posted by 碰碰04 @ 2004-04-19 06:28 评论(4) |
 |
今天天气不错,起的早了,于是到处闲逛。看了几篇评论,心中感慨,拼命压制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不过事先声明,本人粗人一个,文学创作和评论一概不懂,只是文学网站偶尔潜过些时日,有些感想不吐不快,还望各位高侠大人大量,多多海涵。 看到舞文的一篇评论是炮轰秦大人的《掀起你的裙子来》,这个文章我没看过,不敢妄下评论,这里提起不过是作为一个引子。关于所谓网络文学中的性描写这个问题作为一个网上普通的读者有点感受不吐不快吧。 我以前在北美某个华人论坛混的时候,写过几篇酸文,因为其中所谓的性描写被很多所谓正义人士砸的头破血流,罪名无非是“有性无爱”,认为我写的东西只配发到“文学城”的禁忌话题去。那个地方在下确实也偷偷去过,不过实在觉得自己实属尚未启蒙的状态,于是面红耳赤未发一言就偷偷溜走了,然后满怀信心跳出来和几乎全坛子的人分辨,不料结果却是惹翻众怒,遭到封杀,最后只好羞愤难当连骂数十个“傻逼”之后自绝于江湖了。在那里本人至今还臭名昭著,提起“流氓医生”的名号,多少“良家少妇”闻风丧胆啊:) 后来因为重新贴修改稿来到天涯舞文。为了避免再次挨骂,题目上加过“成人小说,不喜勿入”的字样,但是几乎所有看过我小说的读者都说要把这句话去掉,原因是我写的实在太干净。我当时感慨万千,一个同样的文章在两个论坛却遭遇到完全不同的命运,这说明什么呢?我以为这是天涯的读者群比较成熟的表现,这种成熟首先印证了网络应该是宽容的,是博大的。它应该给各种声音各种表象表现的机会,至于是否能够生存下去,则是作者自己和作品本身的问题了。性既然是生活中一个正常的不可回避的区域,那么在文学作品中就应该有它的表现领域。至于应该写到什么程度和所占的比例则完全应该服从小说主题和情节描写的需要。一句话:不为写性而写性,应该写性的时刻绝不回避。小说中的性描写应该和生活中的性是一样,情之所致,有感而发。至于唯美的程度则完全要看作者的功底和前文的感情铺垫了。 我想说的是一个小说放在网上是好是坏应该由它的读者和时间来作公正的判断。一个读者完全有理由不喜欢一篇文章,一个作者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别人一定要喜欢和欣赏自己的文章。一篇文章写出来首先是因为自己心中有感动,然后才有可能去感动别人。读者应该有一颗宽容的心,作者也应该有。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在点开任何一篇网络作品的时候都要先感谢一下该文的作者。他或者她肯花时间无偿地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的文字,这点就足够值得我们尊敬和怀有一颗感恩的心。 一篇小说不会因为一个或者几个人的喜恶就会改变它的价值,这是网络的宽容性也是它的残酷性,是好是坏让读者们大浪淘沙吧:) 另外想说的是再粗陋的性产品,包括文学作品,音像作品甚至直接的性产业等等,我想只要人类存在的一天,它就一定存在。因为有人需要,所以有人就要生产他们,这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也是此岸世界的丑陋性。试问如果我们不经历不满意,丑陋的东西存在,我们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满意和美好? 所以我以为网络文学的出现,一方面给作者提出了很高的要求。网络文学的快餐性,网络作品每日泛滥如潮决定了作者不得不使用某些噱头来媚俗和吸引眼球。广大勤劳勇敢的劳动人民是庸俗的,这点不用我多解释,我想任何一个在网上发过文章的读者都会深有体会,对一个默默无闻的写手来说,起一个文雅的题目和一个粗陋的题目会对点击率有多少影响,会对文章上排行榜有多少影响?木子美为什么会一夜成名?为什么会在中国大陆成名?原因不用我解释相信大家心中了然。这和教育程度没有关系,这是人性本身的问题,如果一个社会没有正常的规范的渠道来帮助民众抒发,那么网络就不得不承担这样的重任。人民群众需要网上的意淫和“打炮”——这是网络不可承受之轻的悲哀:) 同时这种情况也给读者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果我们没有这种粗鄙的需要,那么这样的媚俗的作者就会自然地绝迹。叫喊道德来维持所谓的高尚从来是没有用的,相反只会吸引更多的人去关注,人心好奇如此,亘古未变。就像《珞丽塔》刚刚问世被禁的时候,其风靡程度令人难以想象,在欧洲的旅馆中,人们借阅它的频率和《圣经》一样频繁。 最后我想说的是:单靠粗俗的没有灵魂的性描写或者题目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点击率是一个网络写手的悲哀也是读者的悲哀。对待作品中媚俗的性描写,我想作为一个读者应该是冷静的宽容的和成熟的阐释。就像当今的美国社会,当一个满脸天真的三年级的男孩子手持一个避孕套走过来问你“这是什么”的时候,你应该严肃地告诉他这个东西的名字叫做“避孕套”,是用来防治性病和避孕的,然后告诉他当他十六岁以后和某个女孩子单独约会的时候在某种情绪下可以使用。 这样当他长大成人的有一天,经过所谓充满诱惑的成人商店,或者深夜时分经过一个骚首弄姿的年轻妓女身旁的时候,他会平静地作出他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
| # posted by 碰碰04 @ 2004-04-10 22:40 评论(0) |
 |
建议看医生网络心经-《站着相爱》出版自序
我用这个ID写过两个完整的小说《色之男女》——是《还有一点感觉》和《东风破》的合集,还有一个就是这个《站着相爱》。今天当我整理出全书最后的章节目录发给远在上海的编辑的时候,窗外正洒满C城下午两点宁静如水的金色的阳光。这阳光里面有行色匆忙的车流,也有坐在街心公园长椅上悠闲吃着点心,喝着热咖啡的老人。枯黄的草皮上已经有些微的绿色漫出,于是我知道自己又即将干掉一个漫长的冬季,然后会继续向这个冬季之后更多的冬季一如既往地挺进。在Starbucks香醇的热气中我痴痴地想,也许在自己将近三十岁的生命中真正能够留下痕迹的便只是这一次次被击垮、被碾碎、然后又一次次卷土重来的冬季吧?
我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竟然可以敲出这么多字来,甚至到现在都不能相信,更没想过会有那么多朋友喜欢,很感动。开始的时候完全就是写给自己看的一种沉默的倾诉吧,里面的人物情节虽然是我虚构的,但是很多细节却完全来自我自己的生活,包括里面很多的对话就是我自己和周围人平时的口气。写完十八万字的《站着相爱》,算是给我的学生时代和这几年在美国的漂泊做一次历史性的总结。敲上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感觉自己一种热情丧近的疲惫。我发现自己完全不适合写字,这本小说就算是留给自己三十岁之前的一点纪念吧——为了忘却的纪念。
很多人说我的《站着相爱》比《色之男女》好看的多,我个人也这么认为,投入的感情精力也很多,尽管《站着相爱》写的历尽艰难。来美国之前,也许因为年轻,也许因为从未尝试失去,所以当记忆之门轰然开启的时候,我竟然会真切地怀疑,那些记忆的碎片,还有你,是否真的存在过,或者,只是这么多年来我自己的一个固执的想象而已。这么多年来,爱情,理想就像一场场大雾,弥漫在我的生活里,使我看不清自己的生活,看不清现实,我也不想看清,害怕看清,就像一个时常想象颜色的盲孩子,执着地傻乎乎地敲着面前的每一扇门,然后又关上,只为了寻找我那失踪已久的宿命。
主人公陈北是一个挣扎在欲望里的普通男人,一个唐吉诃德般的二十一世纪的爱情骑士。他有很多的缺点,做过很多的错事,背叛和被背叛在他生活里占很大的主题。但是我想他还不是个很坏的男人,但喧哗的肉身和寂寞的心灵注定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性人物,他顷尽全力追寻自己所谓的理想——对爱情对生活,他有着特殊的执着,为了这份执着,他不惜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狠狠地伤害和毁掉。小刀在网络上被陈北臆想成了施拯救的女神,其实她和陈北身边过往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伶俐,现实,在欲望和理智中间躲闪和忍不住的放纵——但是陈北始终顽强地拒绝承认这一点。几个女性角色中小刀最不讨人喜欢是正常的,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陈北对她寄寓的苛刻的希望最终在读者面前干掉了她可爱的一面。我不知道这是生活的残忍还是小说本身的残忍。她是陈北的理想也是陈北的潘多拉的盒子,在陈北的漂泊的灵魂中她就像伊甸园的禁果一样,美丽,诱人,但是始终是个陷阱,是人性中的贪婪对现实生活的一个诱人的陷阱和致命的挑战。一旦被打开,灾难,疾病,恐慌,失望便像霍乱一样压迫而来。故事写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我便拼命祈祷,祈祷陈北要压抑住心中的好奇,潘多拉的盒子始终不要去打开,小刀不过是远岸缥缈的女色,是一场梦幻的焰火,但是笔下的陈北是那么的无可就药……
我只是想讲述一个普通男人的心声,也许还有几个普通的女人的,他们在诱惑,在欲望中挣扎,也动摇,最后可能输也可能赢,向往心灵的无比纯洁,肉体却忍不住无比邪恶——这是最普通的人性。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悲剧人物,因为生活注定不会按照他们计划的面目出现。那么,在这个小说的结尾我唯一希望陈北能够做到的,就是在他做了那么多错事之后,在神的面前,不要像吃了禁果的亚当一样,指着身旁的夏娃对神说,“是她,是这个女人诱惑我吃的!”小刀是个有血有肉的寻常女子,她也受不了蛇的诱惑,她从来没有成心诱惑过陈北。错是自己犯下的,别人永远不是自己犯错的借口!
我和一个很冷静的女孩子曾经多次讨论陈北和小刀的这种未见面但是非常疯狂的激情,到底是怎么样的?记得有一次她问我:小建,你说激情过后是什么?我说我不知道。
然后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孩子很冷静地告诉我:激情过后剩下两种东西:一种是平静,双方无条件地容忍对方的缺点;另外一种就是冷静,双方冷静地离开。但是激情过后到底是什么,处在激情中的人是永远不知道的。
这只是我想探讨的一个问题而已吧。也许在一个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你耐着性子看完了这本出自一个北美写程序的民工之手的《站着相爱》,起身后在地铁站的花摊上给那个每日里心甘情愿忍受着自己那么多缺点的人买一枝滴着水珠的玫瑰,或者给远方想念自己的老妈打一个温暖的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其实很爱他们,一切的无所谓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那么,那么,我便心满意足了。
小说的后面三章的内容的构思来自于去年年底去南方的一次长途旅行的途中。那次我们几个人一起开着车从北到南穿越了美国十四个州,最后到达了美国大陆的最南方key west。那些在暗夜中蜿蜒的没有尽头的高速公路,清晨六点加油站头顶上光影流动中的云彩,都曾经给了我无数的启发和灵感。那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离神很近很近,感谢他的博大让我有了在小说中对生活忏悔的勇气。
我很小的时候看过一本书,讲的是一头居住在城市里的狼,他只活了三年,因为他爱上了一个生活在城市中的小孩儿,所以他不得不选择那种冒险但充满挑战的城市生活而不是草原,我花了很多年也弄不清楚它究竟是匹勇敢的狼还是匹愚蠢的狼,因为它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奇怪的理想而放弃最宝贵的生命,但是我一直都记得这个故事,也许到死都不会忘记。
《站着相爱》也许是我用这个ID写的最后一个小说。在这个不算太冷的下午,当我在M.L.T.R漂亮的混音吉他中写下这些意乱情迷的文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也许写这个小说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表达而是为了忏悔和纪念那些背叛了的誓言和理想,献给自己和许多与我有着相似经历的朋友和祭奠那些过往痴狂的让人泪流满面的青春梦想吧。
人和城市中的狼本质上一样的,我们需要梦想,需要自己和自己的厮杀,然后,死了,完了,也就悟了。
建议看医生
二零零四年三月十七日
|
| # posted by 碰碰04 @ 2004-03-16 06:41 评论(18) |
 |
|
站着相爱
2004-2-29
星期日(Sunday)
晴 |
|
色之男女
2004-2-29
星期日(Sunday)
晴 |
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偶然遇到过一个游方的僧人。他拉着我沾着泥土的手,说了很多的事情,可惜的是当时我年纪太小,疑惑之外便是惊恐。我记不得他对我说的那些话了,想必是些关于福兮祸兮的事情。这些年不顺心的时候曾经尝试着回忆,但始终没有成功。 所幸我还记得一句——他说——你长大以后要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去。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潜意识里印象很深。长到十几岁的时候,便开始有意无意地策划着离家的逃亡。离家的理由很多,其中一些很荒谬,记得那时一个很重要的理由是我长期以来一直相信我父母的婚姻是错误的。我父亲是个粗糙的男人,而我母亲多愁善感的性格使我一直觉得一个细腻的男人会让她更幸福。中学的几年里我过的比较抑郁,总觉得父母是在为我做着坚持。 然而我的床下藏不住一只离家的皮箱,而我也攒不出一笔钱,足够买一张能让我跑出父母视线的车票。胡思乱想中,我的成绩却越来越好,以至于几年后,我爸主动掏钱给我买了一张去北京的车票,亲自送我去那里上大学。 我想大学时代自己是比较快乐的。不是很担心分数,因为大学里的考试毕竟比较人道,于是日子比重点高中的时候好混了许多。那时候常常睡到中午,然后去食堂买半份辣子鸡丁。我坐在明亮的食堂里面橘红色的椅子上,先把鸡丁和土豆丁分开,然后就着米饭,在温暖的阳光里把自己一点一点地晒清醒…… 大学读到一半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人。那时候爱情比较简单,爱上一个人似乎也比较容易,常常靠着肩膀说些希奇古怪的话。我不懂永远也不懂我自己。 湖边的风吹着头发飘动,牵着的手一阵莫名感动。一起看着日落一起骑单车——记得你曾经告诉我——你想就这样牵着我的手不放开。 那时候也常常想到一些关于一辈子的事情,于是不厌其烦地从早到晚地说“我很爱你,这一辈子都是。” 毕业的时候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美国。我告诉所有的人说这是我的理想,和爱情无关。临走的时候再次去了湖边,那里的景色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到处是热恋相拥着的爱侣,脸上洋溢着一种顾盼自豪。石舫上有长头发的流浪歌手寂寞地拨着吉他,哼着我叫不出名字的老歌儿。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寂寞是一种属于年轻的潇洒。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美国,有时候快乐有时候不快乐。二十五岁以后我不再说“爱你”和“一辈子”这种话,可能因为以前说的太多。刚来美国的时候我比较有理想,总觉得谈钱是比较可耻的,老想着“无为而清”这种鬼话。后来终于知道说这话的人是明朝的万历皇帝,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和八个女人生了八个儿子,于是愤怒地认为他说这种话很不负责任,当然我相信这种话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对他进行多次谴责以后,我放弃了自己远大的理想,把自己从一个深邃的大博士开除到一个小硕士,每天写着狗都会写的无聊程序。 在美国经历了各种折磨以后,生活逐渐稳定下来,少年的酸气偶尔便会不知不觉地泛滥,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学会忌讳一些话题,大概因为逐渐老迈的原因。虽然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起若干年前,和爱的人在校园附近肮脏的出租屋里整夜相拥的温暖,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很多的誓言,当然也听过很多,现在回忆起来其中的大多数竟然都成了假话和空话,可那时候同样是这些话竟然会酝酿出许多的眼泪。现在有时候望着湛蓝的天空想起这些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少许的液体从眼角渗出,因为突然想到了多年前一个很感动的吻,或者因为听到了一首熟悉的老歌。 我一直认为自己很爱上帝。独自看夕阳的时候我会突然感到自己其实离天堂很近,这时候我便不再顾作坚强,真心承认自己其实犯了很多的罪。 前几天一个八十年代的mm在电话里惊讶地大叫,“你居然喜欢Jay?!”我才终于知道自己真的老了,老的已经连喜欢Jay都会成为一种难为情的脸红。我也不知道种村有菜,连他是干什么都不知道。mm大叫“你老了!”。 喝了三瓶啤酒后我开始对我自己说“我讨厌美国,我想回家”这样的废话。我爸我妈实际上过的挺好,我总是担心他们,其实真正该担心的人应该是我自己。我想告诉我爱的人实际上我是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猪,我以为我在向前跑,实际上一直在原地打转。 《花花公子》曾经评出2000最具性情的电影:《Scary Movie》。在这部不断的死人,追查着凶手和追杀不断发展的玩弄观众推理智力的电影结尾的时候,观众发现,一个人们都以为是大傻子的前警察,原来竟然是杀人凶手,同时也得到剧中人台词诊断:“他不断杀人是因为缺乏性爱。” 这很让人有点哭笑不得。真实的个人缺乏性爱,可能是因为没有身体与精神都在挑剔的性爱的对手。那缺乏爱情和理想又是因为什么? 年轻的时候我们热衷于爱情,那是因为我们把爱情等同于理想,尽管我们不愿意承认。上了年纪的时候我们绕着爱情走路,那是因为我们逐渐明白,人可以没有理想而照样幸福地活着。 理想和爱情其实一样,不外八字真言:痴男怨女,悲欢离合。 走了万里的路,读了万卷的书,回头一望,你道是离开始的地方有多远? 原地打转本质上不是悲剧。真正的悲剧是转了一辈子还固执地相信自己在前进,其实回头看一下有什么大不了? 果真是悲剧了,那么我们能在悲剧中学会彼此的怜爱吗? 李碧华说——永远都不要提携男人。最好等到他差不多了,才去爱……因为没有男人肯卖掉一生,他总有野心用他卖身的钱,去买另一生——其实男人女人都一样。 很多时候我在想理想究竟是什么。当哈伯特第一次见到洛丽塔的时候,他说,“在早晨,她就是洛,普普通通的洛,穿一只袜子,身高四尺十寸。穿上宽松裤时。她是洛拉。在学校里她是多丽。正式签名时她是多洛雷斯。可在我的怀里,她永远是洛丽塔。洛丽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可你还记得《洛丽塔》的结尾吗?——他带着所有的钱去阿拉斯加看望朝思暮想的洛丽塔时,没有想到开门的是这样一个臃肿、苍白、大腹便便的女人,“她的身上已没有了当年那个小妖精的影子”。他苦苦地哀求着洛丽塔跟他离开,洛丽塔平静而又轻蔑地拒绝了,仿佛他是一个思想简单不懂世事艰难的小男孩,她告诉他如果可能她更愿回到杰夫那里去,是杰夫当年带她走,杰夫是她唯一爱的男人。哈伯特愤怒地找到了这个享有盛名的剧作家杰夫,却发现他不过是一个有拍摄儿童色情照片嗜好的性无能。于是他开枪杀了杰夫,杀了这个曾经抢走他最爱的人的男人,为他最美好的时光报了仇。 一些年前,我年轻,固执,自以为是,我来到美国。我趴在飞机舷窗上看灿烂的云彩,光影流动中我记得我好象看到一个趴在旋转水龙头下草地上的薄衣少女——那是我的“洛丽塔”。 接下来的许多个日夜于是流失在一种成熟的,腐败的华美中,虽然我常常寂寞,飘零,需要相依。 好在我终于明白其实我现在心里最大的理想是:跟你归家,为你唱——如果你非要加上个期限,那就一万年吧。 建议看医生 二零零三年九月于麻州
 |
| # posted by 碰碰04 @ 2004-02-29 04:37 评论(4) |
 |
昨夜C城秋雨萧萧,我踏着地上潮湿的黄叶回家。今天有些特别,今天是我陈北戒网的第一天,我在转载我那个《站着相爱》的各个论坛上说,我最近不写了,因为想好好做人。 我不想熬夜,想晚上可以悠然地喝瓶啤酒看个A片,打打电话叙叙旧情。我还计划每天要喝杯牛奶,一周至少跑步两次,还要多吃蔬菜少吃肉,业余时间多探索艺术和宗教的起源,争取为全人类的解放事业添砖加瓦。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网上有人写文,好象是说我。我饿的头昏眼花,眼神一时不济,没有看到人家下面用了小注:不是写给我的。你要写写大点嘛! 我有时候跟complier一个死脾气,一个bug就是死活不让过。于是我就很温柔地问:是写给我的吗?写给我的我就仔细看看,我锅里还有菜呢! 原来不是写给我的。我长出了一口气。我陈北怕闹绯闻,呵呵,没当过名人都这么没出息。何况为流言所杀的名人很多,如阮玲玉,我要想自杀其实还挺难,手头既没有丝袜也没有安眠药。活活气死吧?好象在医学史上还没有先例。 后来渐有外人参与,争论升级,我的ID每每遭人提起,呵呵,我的ID虽然没有杨利伟那么出名,可也有个使用权吧?用多了也会磨损的。再说,不是有人说了,你的ID早就臭了,换个ID再来混吧。我拼命点头,真乃金玉良言也,我不来了还不行吗,不来了怎么还有人这么惦记我?我没欠你钱吧? 混在网上其实很容易自卑,高手太多,大笔一挥,大字报顷刻间就好几张。拜托打字慢点,我陈北书念的不多,含沙射影的东西更是脑子转的慢,我看的慢,回的也慢,吃个苹果的工夫,好象大家都挺同情写大字报的人。我陈北没说什么吧?你都说不搭理我了,我就去吃苹果了,怎么别人的烂帐也算我头上了?! 我没有36D的胸襟,难免气难平。我传了所有的帖子给小刀。 小刀看了看说:“陈北,你离成名不远了。呵呵,你意淫的垃圾都有人这么骂你,我真替你高兴。” 我怒气冲冲:“你怎么这么没同情心?!” 小刀笑道:“陈北,你是挺遭人恨的,半夜三更在网上收妹妹的玉照,连我都要气地砸家里花钱买来的东西了。还好网络不是江湖,要不你早被人拿刀砍了。” 网络如江湖,这话说的好! 我从不讳言我没有值得拿出来显摆的家世。从我陈北往上数三代,是农民,再往上数是钻木取火的北京猿人。中国八亿多是农民,蒋宋家族的人估计还没闲到每天上网灌水,所以别跟我冒充传说里没落的贵族。 我念过的书也不多,小时候念老金的武侠很多,深知江湖险恶的道理。“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我懂。呵呵,看到这里一定有人会说,你很牛逼吗?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从来都把自己当盘咸菜,只是最近抬举我的人太多了。我气头上说的一句“我是万唯上的建议看医生,你是哪个?等你成名了再来找我说话。”一时之间已经成了经典广告语,大家兴奋地奔走相告,引用之多可使用网页查询功能核实。真遗憾,申奥的广告语怎么没人让我想呢。对了,大家说这句话的时候往往都不提背景,这句话我只对一个人说过,他抱着我的大腿追了我三个论坛,我说这话之前他说的是,“老夫成名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儿呢?”他说的很对,我确实不认识他,难道他在那天涯海角的地方等我? 我陈北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想,感谢党,感谢爹妈,把我生在了改革开放的新社会,要不就冲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句话,“三反五反”的时候我逃不了,文化大革命我更逃不了。呵呵,打倒“反革命意淫犯小建”的口号不是早喊出来了吗?”等一下,我找双舒服的鞋再跟你们游街。 说到“意淫”,我忍不住一定要说说我陈北的见解。这个词我认为非常伟大,充分凝结了中国人民的智慧和汗水。这个词听起来真恶心,呵呵,用来攻击敌人威力不下AK-47。有人说意淫便是意淫和某美女xx,这个也太没新意了吧?这里面其实包括意淫自己比对方高尚,意淫自己比对方纯洁,意淫比对方懂的多……其实这不是什么大毛病,“人类失去了意淫,世界将会怎样?”贝拉要不意淫,怎么来的百万合同,中国怎么会出现文学的新纪元?意淫多了去了,但是意淫也是有规矩的。要意淫总得那个意淫对象同意吧?我陈北不过就是意淫了下小刀,再说她也愿意。大侠们要意淫自己是当代文豪别找我做垫脚的吧?!陈北这里给你们作揖了。 老金书里面我认为写的最好最感动人的是梅超风和陈旋风。那时候大家都没什么消遣,两个人由于不能上网,只好偷了《九阴真经》出来业余消遣,由于不不谙世事,得罪人无数,仇人当数江南七怪的大哥柯镇恶。这家伙以名门大侠自居,武功马马虎虎,头脑尤其不清楚,最后害的兄弟惨死。他嘴上那些所谓“仁义道德”用黄老邪之语骂的痛快——“全是狗屎”! 我以为陈梅的悲剧在于他们练的是《九阴真经》。虽然天分所限,但也使得两人轻松进身为一流好手。邪门外道的功夫看的花哨,威力又着实不弱。名门正派已扎马步起家,三五十年也未必打的通任督玄关,人家不出来说几句,武林正义何在,天理何在? 我陈北早年有幸得文学博士垂青,文人骚客倒也见识了几个。有一年和一帮子博士吃饭,有个人即兴由席上的一碗红烧肉引申到了宋代的平民主义,不小的一篇论文侃的我头晕脑胀,年关差点都没过去。牛逼的人有的是。我陈北就是因为见识过了,所以一直走的是农民喜闻乐见的形式。林妹妹是不能在第一回就和宝哥哥上床的,要不《红楼梦》就成《金瓶梅》了,但是不能因为他们不xx就批判别人写xx,除了xx确实还有别的,只是才写了六集,其他的还没来得及写。现在就下断言,你让我后面怎么写?我不小心写出了深刻的东西不是扇你的脸吗? 我看过得过美国李文森奖的《叫魂》,这是哈佛的名教授孔菲力谱所写。他全书写的是清代一个很小的案子——叫魂案,从这里面积累史料,猜测当时的官僚体系。这是西方和东方,尤其是和中国教授治学的一个重大不同。中国教授敢写什么什么起源的海了去了。任何一个人也不能展示事件,时间和事物的全貌,不管这件东西多小多不值得一提。目前以一文一书总结概括历史的是“三个代表”。我说过试图这么干的人是贻笑大方。好了,有人说你是什么大方,那没见过世面的农民陈北笑了,总可以吧? 小刀最后跟我说,“陈北,我喜欢和崇拜你还不够吗?” 我轻笑,当然够。我陈北就是陈小贼,天下人可以统统藐视我,但你的话我却是很在意的。 我陈北年少无知,一时胡言乱语,还望各位高侠海涵! 对了,不是写给你的,我的字写的很大,看见了吧? |
| # posted by 碰碰04 @ 2004-02-29 04:37 评论(4) |
 |
写这个贴是给所有曾经给我留贴的XDJM和无数没有留贴的潜水者。所有的留贴和留言我都看过,只不过天生懒惰,没有一一回复,这里一并回帖谢过了。 这个小说动手于去年年底,完稿于今年一月。之后又反复修改了几次,主要是错别字和病句,其他的地方没有大的改动,主要是自己的功力不够,而且当自己写了一遍又看了N遍以后,我对自己这个小说目前唯一的感受是恶心,所以很感谢各位给我提出的各种意见,可以让我在不读全文的情况下依然不断受到启发,修补了最初的一些硬伤。现在看来这个稿子比我最初在网上的第一稿好看了许多。 前几日在一个转载此文的网站看到一篇声讨我的檄文,置疑这篇《站着相爱》,说它是四不象。我比较同意作者的结论(虽然她的论据我一点也不同意)。这个小说现在看来的确有点不伦不类,说它是爱情小说吗?我觉得不完全是,就像楼上一位置疑的那样,“小刀”这个形象比起文中任何一位女性角色都显得要苍白,这样的一个人能作为女主角吗?事实上我刚开始动笔的时候就遭遇到这个问题,之后一直纠缠无法解决,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小刀”并不是女主角,或者说这个小说根本就没有女主角。也许我在这个小说里想做的就是记录一下“陈北”的某个生活片断,或者写下我自己曾经的对青春,爱情以及理想的一些迷茫。 记得某年一个很冷的冬日,和几个朋友一起开车出去到一个很远的小镇吃饭,途中经过一个安静的墓园,里面埋葬的多是些牺牲在二战中的老兵。我们一个个墓碑看过去,看那些有个性或没个性的碑文。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我的墓碑上应该刻上些什么或者应该将自己怎样的定义,因为定义我自己就像定义我的小说一样的费脑筋。我最喜欢称自己为“淳朴小农”,可却每天下午都要喝加奶昔的starbucks,更为自己能和包着头巾的美国农民大哥站在拖拉机前面合影兴奋不已;我也不是小资,因为我直到上个星期才知道CK内裤居然也有女款,还有至今我仍搞不清村上的国籍。作为一个读了二十年书的伪知识分子,我目前最爱看的电视剧居然是赵大叔的《刘老根》。记得我仰慕已久的偶像曾经撇着嘴叹着气说:“小建,至于你的品味,我就不说什么了……” 也记得曾经有过很多的理想,很小的时候就为自己设计了一条通向牛逼的康庄大路——读中国最好的大学,然后读美国最好大学的博士,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然后生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许多年过去了,我实现了一些理想,正在努力着一些理想,另外,我放弃了一些理想。 于是在这个不算太冷的下午,当我在M.L.T.R漂亮的混音吉他中写下这些意乱情迷的文字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也许写这个小说的本意并不是为了表达而是为了忏悔和纪念那些背叛了的誓言和理想。 喜欢王菲的《红豆》。歌词写的好,是真的好——“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就是一个等,似乎那是生命中无法逃脱的字眼。其实谁不是这样,等着明天,等着温暖,等着爱或被爱,等着幸福…… 那么,我想,人生到底是什么呢?也许就是一个生与死,爱与恨,牛逼与傻逼重合的圆圈,就像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就像自认勘破情关的陈北,就像此时此刻的我自己。 站着相爱
 |
| # posted by 碰碰04 @ 2004-02-29 04:33 评论(10) |
 |
页码:1/1 [1]
|
|
访问计数:42788
|